血债血偿?
  棕发男人微微挑眉,只一个眼神便让对方噤声。那只猞猁一定就在附近,他需要绝对的安静。
  那个让他追了快一个月的女人,风车伊尔莎,十余年秘密警察生涯磨砺出的直觉告诉他,她没跑远。
  这念头落下,棕发男人的视线突然落在一块花岗岩后面,那里有动静。
  是急促的呼吸?还是衣料摩擦石面的声响?
  他停下脚步,不动声色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人立刻散开,呈扇形包围之势。
  “出来吧。”君舍开口,语气轻飘飘的,不像在对一个王牌特工下最后通牒,倒像在招呼一只躲起来的宠物猫,“风车小姐,躲猫猫的游戏结束了。”
  石头后方一片死寂,棕发男人指尖在打火机上轻叩三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来,那笑容在暖金色夕阳里,温和得近乎优雅,优雅得近乎疏离,疏离得近乎残忍。
  “非要我亲自来请?”
  他向前轻踏一步,“虽然我不是亚瑟王座下的圆桌骑士,可好歹是个体面绅士,不喜欢强人所难。”
  他的步伐从容得近乎漫不经心。
  不急,猎手,向来要有猎手的耐心。
  从那个英国俘虏口中,他得知了几则有趣的信息,关于猞猁小姐与她的英国朋友之间,最后那场不怎么愉快的龃龉。是什么让一个潜伏多年的特工“临阵脱逃”?
  君舍当时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通常只有两样东西:利益,或者感情,而她显然不像会为了钱...
  他的思绪忽然飘向小兔,和那个书呆子猫头鹰医生,她名义上朝夕相处的同事们。啊,原来如此,即使是独来独往的猞狸,也有柔软的下腹。
  就像她当年为了一个犹太男人,甘愿化身为一架不停旋转的风车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