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烽乍起·血脉再醒
  阿木低下头,看著木剑剑柄上刻的那个“心”字。先生刻的。“虢大人,我的血脉会觉醒。觉醒的时候,我能打。”
  “觉醒之后呢?你变成怪物,敌我不分。你上次差点杀了我。”
  “这次不会。”阿木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虢大人,我答应过您,活著回来。我不会杀您。”
  虢莉看著他,眼眶红了。她没有再说话。她知道,拦不住他。
  称君举起手中的长刀,大喊一声:“杀!”
  半妖族骑兵如潮水般涌来。虢莉一剑斩出,归元境的灵力在剑尖上炸开,將最前面的三个骑兵连人带马劈成两半。阿木跟在后面,木剑挥出,归元境中期的灵力在剑刃上流转,將一个骑兵斩於马下。
  可半妖族太多了。杀了一个,上来两个。杀了两个,上来四个。两个王侯没有出手,只是站在后面,冷冷地看著。称君也没有出手。他在等。等虢莉和阿木灵力耗尽,等她们露出破绽。然后一击致命。
  虢莉知道。可她没办法。她只能杀,不停地杀。杀到灵力耗尽,杀到剑刃卷口,杀到再也站不起来。
  阿木也在杀。他的身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血流了一袖子,可他不敢停。停了,就会死。
  称君动了。
  他一刀劈来,妖气凝成一道黑色的刀光,直奔阿木的后背。阿木来不及躲,举剑格挡。木剑被劈成了两半,刀光划过他的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被劈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阿木!”虢莉大喊,可她被两个王侯缠住了,过不来。
  阿木躺在地上,看著天空。天很蓝,云很白。他的胸口在流血,血染红了青衫。他想起了苏子青——先生教他剑法,教他做人,教他不要放弃。他想起了虢莉——大人收留他,教他练武,教他活下去。他想起了阿狼——爹带著他逃难,从北边跑到南边,从半妖族的地盘跑到人族的地盘。
  他不想死。他不能死。
  半妖族的血脉在他体內沸腾。他的眼睛从金色变成了血红色,瞳孔变成了竖瞳。他的指甲变长了,变尖了,像野兽的爪子。他的脸上浮现出灰色的毛,耳朵变尖了,牙齿变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