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內訌
  “飢饿比刀剑更能让人放下盾牌。”阿克西奥斯在他背后,看著他的背影,说道:
  “援军不会来了,帝国的军队锁死锁死了路,我们的法师数量有限,提供不了那么多人的食物,仓库的粮食,省著吃,也就最多两个月。叛乱开始得太突然,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去准备。”
  “如果他们打算围城,那么两个月后,父亲会把最后一块麵包掰给女儿,然后看著她的眼睛。那时候,市长,城墙再厚也没用。”
  “那就让他们来攻!”贝鲁克停下,声音再次提了起来,“让他们来!让每一个文德克斯的男人站在墙头,让帝国人看看巴尔萨人的血性!”
  他的下巴绷紧,鬍子隨著呼吸颤动。
  阿克西奥斯没动。等市长的气息平了些,他说:“流尽最后一滴血。这话听起来不错。在诗里,在演讲里。”
  “但血从喉咙里喷出来的时候,是热的,腥的,而且很快就凉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荣耀,没有自由,只有一个需要別人收拾的尸体。”
  “而通常,收拾尸体的是活著的亲人。”
  贝鲁克的脸沉在阴影里。“阿克西奥斯,军人的归宿,应该在战场。”
  “军人的职责是打贏,或者保住能保住的。”阿克西奥斯说。“不是为了一句好听的话,让所有跟著你的人变成尸体。”
  两人之间又静下来。风颳过垛口,呜呜地响。
  “你在建议我投降。”贝鲁克说。
  “你在在建议我做出一种耻辱的选择。”他看著阿克西奥斯。
  克西奥斯不再说话,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贝鲁克也没有说话,他面向城內,城市正躺在下面里,屋顶连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