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鲜血与雷鸣
  牧师动力甲的伺服电机发出猛然出力的咆哮,杰拉托斯转过身,大步向前,如同挥舞金属棍棒一样挥动着他的权杖。
  接着第二下,他砸烂了正在捶打一名黑色圣堂兄弟的兽人的后脑,让它整个瘪了进去,像是一个满溢着内脏的肮脏绿色的贝壳一样。
  第三下,混乱不堪,杰拉托斯的权杖羽翼被卡在某个兽人巨大的肋骨之间,牧师咆哮着用头盔撞向对方的头颅,直到它变成一滩软绵绵的粉碎混合物为止。鲜血就像洗礼的圣杯般从杰拉托斯的头盔桂冠上一直流淌,铺满了他黑甲的大半身形,仿佛一条猩红的披风。
  尽管杰拉托斯独自一人,却在这群异形中硬生生劈砍捶击出了一条血肉通道,被杀死的异形的鲜血在他黑白的动力甲表面蒸腾为一层热气腾腾的红色雾光。
  但是他无疑赶来得有些晚了。
  当牧师终于前进到人们所保卫的圣殿前空地的时候,他看到一名黑色圣堂兄弟双手上锁着虔诚之链的支离破碎的尸体刚刚在兽潮前倒下。
  他虔诚之链末端所联系的两把链锯剑都已被那些可恶的、无穷无尽的异形的血肉骨末完全塞满,它们的锯齿剑刃被强韧的骨碎与筋腱卡住了,所以阿塔瑞翁在以他的剑术挥舞它们的时候几乎只能发挥出两根金属棍子般的效果——这让他在击倒一头兽人的同时受到了四头兽人的攻击。
  当杰拉托斯怀着仇恨与高贵的怒火将他兄弟的躯体从继续密密麻麻扑上来的兽人手里解救出来的时候,牧师的眼角又瞥到了地面上,他看到阿塔瑞翁刚刚在试图为谁解围:修女会那银白色盔甲的残片与其上半张秀美的少女面容已经凝固在剧痛和对世界的留恋哀哭所造成的血肉面具中。
  少女另半张面容上的血肉已经被撕裂,骨头上有着清晰的齿痕,异形与他们凶猛的坐骑或许是饿了。
  他没能及时救下阿塔瑞翁,但是这里一定还有其他人,其他兄弟,其他黑色圣堂的成员。
  杰拉托斯握紧他的武器,在充斥着残肢断臂、尸体构成的山丘和鲜血溪流中蹒跚跋涉,很快,他就发现了他要寻找的目标的痕迹。
  他远远望见的第一具最显眼的尸体无疑是一名帝皇的冠军留下的。那依旧残留着荣耀印记的破碎黑甲是牧师熟悉的古老精工款式,而冠军的咽喉已经被一柄做工粗糙但足够致命的兽人长矛完全刺透了,他的尸体被践踏得没了骨头,但黑甲依然还在。
  黑剑,就在死去冠军指尖前的地面上闪闪发光。
  随后杰拉托斯听到了隐修长格瑞玛度斯的激荡呼唤,目睹了第二个、第三个、和远征军中最后一名拿起黑剑的冠军的死亡。
  牧师那从他转变为帝皇忠实的刀锋的第一天起便从不为悲伤流泪的眼睛中流出了温热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