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怀表嘀嗒嘀嗒
  滴答。
  怀表的声音像根冰针,刺破了浓稠的黑暗。林砚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堂屋的青砖地上,黑色的黏液已经退去,只在地面留下星星点点的焦痕,像被火烤过的印记。
  “苏晴!苏明!”他挣扎著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在这呢。”苏晴的声音从灶台后传来,带著哭腔。林砚转头看去,她正抱著苏明缩在柴火堆旁,两人身上都沾著灰,却没受重伤。灶台上的白瓷碗碎成了两半,碗底的太阳印记裂成了蛛网。
  “妈!”林砚突然想起母亲,爬过去扶起靠墙晕倒的母亲。她的额头磕出了块淤青,呼吸还算平稳,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小太阳布包。
  怀表又响了一声,滴答。
  林砚摸出怀表,表盖不知何时合上了,指针不再停留在十二点,而是缓缓转动著,指向凌晨三点十七分——和他第一次发现怀表时的时间一模一样。
  “这表……”苏晴凑过来看,脸色发白,“它不是停了吗?”
  “不知道。”林砚打开表盖,內侧的铜面光滑如镜,映出他疲惫的脸。就在这时,铜面突然泛起涟漪,浮现出一行字,是用他自己的笔跡写的:
  “1998.10.17,凌晨三点十七分,影核初成。”
  林砚的心臟骤然缩紧。1998年10月17號凌晨三点十七分,正是他和苏晴在巷口破镜子里待的最后时刻。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场普通的捉迷藏,没想到影核在那时就已经形成了。
  “所以……”苏明的声音发颤,“我们必须回到那个时间,才能毁掉影核?”
  “不止。”林砚盯著怀表的指针,“怀表在提醒我们,那个时间点有问题。影兽说『凑齐三个17』,指的可能不只是年份,还有具体的时间。”他看向墙上的日历,虽然碎镜时被震得歪了歪,却依然停留在10月17號,“今年的10月17號还没过去,凌晨三点十七分,就是最后的期限。”
  苏晴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冰凉:“我想起来了!我弟失踪前,总说凌晨三点十七分能在镜子里看到『另一个自己』,还说那个自己手里有块会走的表……”
  怀表又滴答响了一声,指针指向三点十八分。